第8章 · 第一局·终
最后六个小时，谢知晚和裴渡分头行动——她负责重新走访每一间样板间般的"住户"，核对全家福上被剜去的面容与十二年前灭门案受害者的体貌特征；他则潜入小区管理处，破解那间从未对答卷人开放过的"物业室"。
"物业室的登记簿上，写着当年报案的邻居姓名。"裴渡带回一本泛黄的册子，指着其中一页，"报案人一栏，写的是'303室，孙桂芝'——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沉默寡言的男邻居，是他的妻子。"
谢知晚翻看着自己整理的证据链，瞳孔骤然一缩："全家福上被剜去的第三张脸，体型和身高比例，和302室送食物的'邻居'完全吻合——凶手一直在假扮受害者家庭的一员，混在答卷人身边观察规则执行的进度。"
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小时，谢知晚站在301室中央，深吸一口气，望着凭空浮现在半空的、由绿色光点组成的审判界面。
"孙桂芝。"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，"十二年前，她因丈夫出轨全家福里的女主人而起了杀心，伪造成一家人集体失踪的假象，把真正的凶手身份，嫁祸给了那个沉默寡言、百口莫辩的丈夫。"
界面上的绿色光点骤然剧烈闪烁，随即化作漫天飞散的光尘,长乐小区的场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崩解——墙壁褪色、家具虚化，露出底下一片纯白的、如同考场般空旷的空间。
谢知晚站在崩解殆尽的场景中央，怔怔地看着自己掌心浮现出的一小簇淡绿色光纹——那是属于她的、第一份因这场游戏而"成长"出的力量。她转头望向身旁的裴渡，忽然发现他的神情比自己更复杂——欣慰里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怅惘。
"念真如果也能走到这一步，"他低声说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"或许结局会完全不同。"
谢知晚握住他的手，这一次没有任何职业性的克制："我会帮你走到最后一局，裴渡——不是因为规则，是因为我想。"
裴渡怔怔地看着她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却只是极轻地反握住她的手，没有说出任何多余的承诺。谢知晚知道，对于一个已经在这场游戏里辗转了不知多少年的人来说，任何轻易许下的诺言，都可能变成压垮对方的又一重负担——她能做的，只是先把这份陪伴，落到实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