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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家级种质资源库首席研究员顾星辞,性格高冷、智商超群,唯独对植物和土地怀有近乎偏执的耐心。一场意外后,他被古老的“归墟”系统选中为“看守人”,穿梭于一个个即将彻底崩溃的坍缩位面,用种田与重建的方式挽救濒死的世界。每一个位面,都有一个用尽全力活下去的女孩;可“夜溯协议”注定要抹去她们对他的所有记忆——只有他,独自记得每一段本该被写进档案室、却始终被写进心里的过往。

无限流种田多女主系统流剧情向HE倾向·过程虐
Author: 槐酿 每日更新 · 目前已更新至第15章(赤潮殖民舱篇 完) Started: 2026-07-02

第3章 · 档案室的低语

Chapter 3 / 15 · 2351 Chinese characters

导渠工程完工的那天清晨,浑浊的地下水第一次顺着新挖的渠道,缓缓爬进了干裂多年的稻田。苏念禾跪在渠边,双手捧起一捧浑水,哭得像个终于卸下重担的孩子。顾星辞站在她身后,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了远处那株通体焦黑、却依然挺立的老树上——那是苏念禾口中的"母树",谷雨渊最后一点种源的核心锚点。

"母树没有真的死。"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树皮深处一道诡异的螺旋纹路,那纹路的排列方式,竟与实验室里某种休眠基因表达的双螺旋结构惊人地相似,"它只是被灰雾里的重金属离子彻底封住了呼吸的通道。"

SYS ⟨ 幕间讯号 ⟩同契终端 · 明幕
[SYS] 检测到核心种源坐标。母种唤醒进度:0/100。倒计时:38:12:56。

倒计时的数字第一次让顾星辞感到一种近乎生理性的紧迫——不是因为系统的惩罚机制,而是因为苏念禾此刻望着母树的眼神,像是把自己整个人生仅存的希望都押了上去。

唤醒母树需要一种极其精细的操作:用特制的螯合溶液,一点一点地把封锁在树皮细胞间的重金属离子置换出来,力道稍大便会彻底破坏它残存的维管束,从此万劫不复。顾星辞的手很稳,稳得像是在实验室里操作了千百次的日常,可当他终于把最后一针溶液推入树心,双手却在收针的瞬间,极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
苏念禾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:"你还好吗?"

"这棵树,"顾星辞望着树皮下隐约透出的一丝极淡的青色,声音有些哑,"和我资源库里编号037的那株一样——那是我救回来的第一株濒危种源,我以为我早就习惯了这种紧张。"

他没再说下去,可苏念禾却听懂了那句没说完的话:原来这个总是一副胸有成竹模样的男人,也会怕失去自己拼尽全力想要留住的东西。

第二天清晨,两人趁着母树进入短暂稳定期,抓紧修补渠道两侧被枯咬藤啃噬过的田埂。苏念禾一边填土一边念叨村里过去春耕时的种种趣事,顾星辞难得没有专注于手头的活计,而是认真听着,偶尔追问几句细节——像是想把这片土地重新活过来之前的每一寸记忆,都仔仔细细地存进自己那间永不宕机的"档案室"里,一点都不肯遗漏。

夜里,趁着母树进入短暂的稳定期,顾星辞独自走进了系统在他意识深处开辟出的一间"档案室"——那是归墟为每一位"看守人"准备的记录库,墙壁由一格格泛着冷光的绿色荧屏组成,像极了老式终端机房。他随手翻开最近的几份未加密文件,指尖刚触到第二份档案的封皮,屏幕上便跳出一行编号与一张模糊剪影:

SYS ⟨ 幕间讯号 ⟩同契终端 · 明幕
[SYS·档案 002] 看守人候选:沈知微。坐标位面:赤潮殖民舱。状态:休眠中,未唤醒。

紧接着是第三份、第四份——赤发的战士剪影、宫墙深处的一袭裙裾、还有一段温柔到近乎不真实的电子音波纹……每一份档案的末尾,都用同样冰冷的字体标注着同一句话:

SYS ⟨ 幕间讯号 ⟩同契终端 · 明幕
[SYS] 位面收容完成后,本位面居民记忆将依"夜溯协议"自动清空,看守人 001 号除外。

顾星辞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很久,久到档案室的冷光在他瞳孔里凝成一片近乎透明的白。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不管接下来还会遇到多少个位面、多少张陌生又鲜活的面孔,最后能记得这一切的人,永远只有他自己。

档案室的每一面荧屏边缘都镶着一圈仿旧铜绿色的金属框,屏幕亮起时会伴随一声极轻的电流嗡鸣,像极了他小时候在旧货市场淘到的那台报废示波器。顾星辞伸手想要点开编号"001"、也就是属于他自己的那份档案,指尖刚一触碰,屏幕却泛起一层拒绝访问的雪花噪点——原来即便是系统本身的"看守人",也没有资格提前窥看自己的结局。

他站在那片幽幽的绿光里,第一次生出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愤懑:这套系统可以精准计算土壤含水量、可以量化情感联结带来的效率加成,却唯独对"记得"与"被记得"这件事,吝啬到近乎残忍。他忽然想,如果连自己珍视的记忆都注定要被随手抹去,那这场收容行动,到底是在拯救别人,还是在惩罚自己。

他退出档案室时,正撞见苏念禾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野菜粥站在门外,见他脸色不对,忙问:"怎么了,是不是母树……"

"没事。"顾星辞接过碗,低头喝了一口,滚烫的热度顺着喉咙一路淌下去,竟奇异地压住了心口那点刚刚生出的酸涩,"只是在想,有些记录,注定只能一个人收着。"

苏念禾没有追问,只是安静地在他身边坐下,望着母树伤痕累累却终于透出一线青色的枝干,轻声说:"那你以后,把想说的话,都说给母树听吧——反正它比谁都长寿,能替你记着。"

顾星辞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野菜粥,忽然认真地问:"如果我说的,是我自己都还没想明白的话呢?"

"那就更要说给它听。"苏念禾理所当然地耸耸肩,"母树的年轮里,本来就藏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事——你的,也不过是其中一圈罢了。"

顾星辞怔怔地看着她,第一次觉得,这句随口的安慰,比系统里任何一条冰冷的日志,都更让人想要落泪。

顾星辞望着母树,忽然想起白日里查阅档案时瞥见的另一份提示——归墟的位面地图上,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十个正在闪烁的坐标,像是一整片濒死的星海,谷雨渊不过是其中最先亮起的一颗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点罕见的犹豫:"念禾,如果有一天,我离开这里,你会不会……"

"会不会忘了你?"苏念禾接过话头,笑得有些勉强,"我们这种从小在灰雾里长大的人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早就学会了不去问'以后'——你能陪我们撑过这四十八小时,已经是我这辈子欠你最大的一笔人情了。"

她说得云淡风轻,顾星辞却从这句话里,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、近乎讨好命运的卑微。他忽然很想告诉她关于"夜溯协议"的一切,想告诉她无论结局如何,至少会有一个人把这段日子完完整整地记一辈子——可话到嘴边,终究只化成了一句:"我不习惯半途而废。"

那一夜他破天荒地失眠了。他躺在临时搭起的窝棚里,听着母树方向传来的、极轻微的类似心跳的震动声,一遍遍回想档案室里那些还未苏醒的名字与剪影。他忽然生出一种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预感——往后无论走进多少个位面,遇见多少张面孔,此刻窝棚外那点篝火的温度,都会是他唯一舍不得格式化的记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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